初戀06
        柔道社聯賽完後,便是校際籃球賽,身為籃球隊隊長的郭仁祐,在這幾天更是摩拳擦掌準備好好廝殺一場。     
        「喂!死飛天豬,妳怎麼都學不會啊!」郭仁祐一邊罵著、一邊看著仍然要用浮板游泳的朋美,準備籃球賽的同時又是身為班上的體育股長,一邊要練習打球、一邊又要教朋美游泳,已經是一個頭兩個大,偏偏這個大小姐自去年上了近半年的游泳課還是一樣不會遊,害得連他這個股長都被老師唸,還指定他來教朋美,這學期一定要教會她。但是上了幾堂的游泳課後,發現這大小姐還是一樣不長進,不免火氣冒上來。
        「我不會游又不能怪我。」
        「妳這麼多肥肉還漂不起來,真是見鬼了。」
        「什麼肥肉啊!」
        「別吵啦,快練習!」郭仁祐氣得打了一下朋美的頭,看著用浮板幫助還是原地打轉,絲毫沒有前進的朋美,不免為之氣結。隨後便將朋美手中的浮板拿走,直接拉著朋美的手帶著她游。
        「你把浮板拿走,我不會游啦。」
        「妳用浮板還不是一樣不會游!我的手會直接抓著妳,這樣學比較快。」
        「才不要,你一定會鬆手。」
        「唷!不會啦,妳這個死飛天豬。」
        朋美疑惑地看著郭仁祐,慢慢地伸出手讓他拉著游。朋美的一雙腳一拍打立刻水花四濺,原本在四周練習游泳的同學便紛紛讓出。郭仁祐見到這個場面,便尷尬的不知該說些什麼。等過了幾秒鐘後,抬頭吐氣的朋美,發現眼前的仁祐已經是一臉濕答答。
        「妳一定要這麼大力地拍打嗎?」
        「不拍打怎麼游?」朋美不明白要怎麼樣游才是最標準的姿勢,只好一臉不解地回應著仁祐的問題。
        仁祐皺著眉,將朋美拉到泳池邊扶著手把,將朋美的雙腿抬起上下地拍動。
        「照著我教的方式,輕輕地拍打。」仁祐有耐心地教著。過了幾分鐘後,將朋美的雙腳放開,讓她自己練習。
 
        「想不到仁祐滿會教人的。」思嘉在岸邊座椅上擦著濕答答的頭髮,向一旁的成熙說著。
        「嗯。」成熙將浴巾披在肩膀上在岸邊休息,看了一下朋美和仁祐,輕聲地回應思嘉的話。
        「呵,我一直覺得他們兩人很好玩,常常伴嘴,真的很像人家說得歡喜冤家。」
        「……好像是的。」
        「ㄟ……那我們來湊合他們好不好?」
        「什麼?」成熙吃驚了一下。
        「對啊,你不覺得他們兩人其實很登對嗎?雖然仁祐時常開朋美玩笑,但依照女人的直覺,其實仁祐是喜歡朋美的。」
        「哦……那妳要怎麼做?」
        「我跟你說,」思嘉興奮地向成熙咬耳根,將自己的想法告訴成熙,希望他能協助自己完成這個想法。「就是這樣,你會幫我嗎?」
        「好啊。」成熙爽快答應,思嘉高興地堆著笑臉。
 
        平時的柔道社道場第七節課結束後,社員便陸續離開,最多待至五點鐘下課鈐響起。接著的時間大部分便只剩下朋美與成熙兩人。今天放學後的六點鐘鐘聲響起,朋美往柔道社女更衣室換下柔道服。正要換時卻發現有奇怪聲響,朋美停了下來後發現沒有再聽見,便又繼續了接下來的動作。脫下身上的柔道服後,奇怪聲響又再度響起,朋美停頓一下後開口問。
        「成熙、成熙……那聲音是你發出來的嗎?」朋美叫喊之後,發現成熙並沒有出聲,吶悶的朋美繼續未完成的動作。此時,奇怪的聲音又再度響起。朋美的血液像是凝結了一般,看了看四周環境,又看了一下更衣室上頭的氣窗。十一月的天色暗得很快,才六點鐘就已經昏暗了起來。朋美吞了一下口水,心中默唸阿彌陀佛觀世音菩薩,緊張地抓起運動服要往身上套。這時聲音又再度響起,朋美抬頭一看,卻發現有道一黑影閃過,立即放聲尖叫。
        「怎麼了!」一個聲音傳進耳裏,朋美緊張地閉著眼睛指著氣窗。
        「有鬼!」朋美發抖地說著,只聽見來人打開氣窗後又隨即關上。
        「朋美,妳看錯了,外面沒人啊。」被這麼一說,朋美立即睜開眼睛,卻見來人不是成熙而是仁祐,隨後發現自己上身只有抓著運動服遮住,又是一聲慘叫聲。
 
        「原來,你是來找成熙的。」朋美不好意思地看著仁祐。
        「是啊,他說他有事找我,要我在你們練習完後來找他,結果一來就聽見妳的慘叫聲。」郭仁祐一想到朋美抓著運動服的畫面,不免雙頰泛紅。沒多久,便見成熙朝兩人走了過來。
        「成熙,你叫我來找你,怎麼……」
        「哦,我剛剛先去上個廁所,你等我一下,我先去換一下衣服。」成熙說完便走向柔道社男更衣室去。成熙一走進更衣室,手機便響了起來。
        「喂,事情發展的如何?有照我們的計畫發展嗎?」
        「嗯……看起來……應該是有吧。」
        「哇呼……太棒了!」
        「他們兩人目前的感覺還不錯……應該再從旁推一下就可以了。」成熙微笑說著,電話裏傳來一聲清脆的笑聲。
 
***
 
        為了一星期後的籃球比賽,郭仁祐向球員們要求要提早到校練習。第一天提早到校報到迎接他的,竟然是一場大雨。
        「啊,怎麼會這樣……」仁祐透過教室窗戶看著外面的大雨,隨後便聽見有腳步聲走近。
        「咦?郭仁祐你怎麼會這麼早?」答應成熙的魔鬼式訓練後,每天都會提早到校的朋美,平時這個時間就只有她和成熙,沒想到一進教室便看見仁祐站在教室窗戶邊。
        「本來想一早到校練習籃球的,想不到第一天就下雨……唉!那妳怎麼會這麼早?」
        「為了要趕上進度,我每天和成熙都會到柔道場練習,」朋美一邊說著、一邊拿著拭布擦著被雨淋濕的眼鏡,隨後又拿起面紙擦起淋濕的頭髮。「早知道就帶傘出門了,沒想到走到一半就下起大雨。」
        朋美全身被突然的大雨淋濕,白色的長袖制服被雨打濕緊貼著身軀,隱隱約約可以透過制服看見無限春光。郭仁祐想起上回那次事件畫面浮出,又看見眼前朋美因被大雨淋濕而襯托出的嬌媚,不免臉頰泛紅立即轉回頭去。朋美發現郭仁祐雙頰泛紅後,立刻發覺自己的失態,便急忙拿出柔道服先披在身上。
        「這件妳先披著吧。」郭仁祐拿出自己的體育外套遞給朋美,朋美看了他一下後便收了下來。
        「謝謝!」
        「別謝了,我是看妳現在披柔道服會把它弄濕,等一下妳穿的時候萬一著涼了,成熙可是抬不動妳到保健室吃退燒藥。」郭仁祐不知該說些什麼,只好用一貫的語氣和朋美說話。
        「關心就關心嘛,幹嘛要拐個彎呢?」朋美覺得好笑地說著,披著仁祐遞來的外套。
        「我……我不知道妳再說什麼,我要去打球了。」
        「可是,外面下大雨你要怎麼打?」朋美用著吶悶的口吻問著。
        「唉唷!我不管啦!」說完便跑出了教室。
        正好進來的成熙看見慌張跑出去的仁祐,狐疑地搖了搖頭逕自往座位上坐著。
 
        沒有比賽壓力的柔道社,早上的道場是冷冷清清,各換上道服的兩人就定位後,開始互相的練習較量。經過三十分鐘後,兩人氣喘吁吁地大字躺在道場上。
        「妳進步了很多哦。」成熙輕聲說著。
        「真的嗎?」朋美高興地一個翻身,搖動躺在一旁的成熙。
        「嗯,在我教導之下,妳要是再不快點進步,那不是砸了我自己的腳。」成熙用兩手臂撐起身體笑說。
        「那我現在是幾段了呢?有黑帶嗎?」
        「怎麼可能現在就有黑帶呢?妳想要到那個境界,還要再努力個幾年吧。」
        「啊──」原本雀躍的朋美聽見自己還要再磨練不禁癟了癟嘴。
        「至少妳現在應該可以和妳心怡的蔚學長簡單比劃一下了。」成熙將身體傾向朋美,朋美見到成熙如此靠近自己,不由得又是一陣狂亂心跳。成熙看著泛著紅暈的朋美後,輕輕地笑了一下,「那之後……妳就不用這麼累地跑來練習了。」說著,成熙用手輕滑撫輕朋美的臉龐,在朋美耳邊輕吐了一氣,朋美頓時打了寒顫。見朋美一臉既害羞又驚恐的表情,成熙立刻捧腹大笑起來。
        「哈哈哈哈哈──妳那個表情好好笑!」看著彎腰大笑的成熙,原本一臉錯愕的朋美漸漸怒氣升了上來。
        「王八蛋,你竟然拿我開玩笑!」朋美氣得一個飛腳往成熙踹下去,成熙一閃後便死抓著朋美的腳猛搔。朋美被搔得忍不住癢,放聲大笑邊求饒。成熙見朋美已經「屈打成招」便放了手,準備起身卻冷不防地被朋美「暗算」,人立刻又跌了下來,只是這一跌兩人又更加靠近。
        成熙輕壓著朋美,雙方的呼吸聲都在對方耳邊輕輕吐納。成熙微微抬起身,兩人四目相交。
        朋美看著眼前面容姣好的成熙,不由得心跳狂亂,臉上浮出二片紅暈。她一直在心裡問著自己為何心跳會如此快速?難道自己……不,不會的。她從以前喜歡的一直都是蔚明晟,她不會就這樣移情別戀;但是自己又為何會對著眼前的人臉紅心跳呢?
        「呵!」成熙嘴角上揚,從鼻中輕吐一氣。「這麼近看妳,才發現妳臉上有這麼多的小雀斑,而且……臉還滿大的嘛。」語畢,成熙從朋美身上移開,往道場外走去。
「對了,妳從今天開始以後可以不用再加強練習了。」成熙在門口頭也沒回地對著朋美丟下這一句話後隨即離開,留下一臉錯愕的朋美。
 
***
 
難得的星期假日,本來想要好好在第二次期中考努力衝刺的朋美,硬是被思嘉拉了出去,原因是為了要幫正在比賽的郭仁祐加油打氣。朋美無法拒絕執拗的思嘉,這天一早便被挖了出去。
「思嘉,妳什麼時候有這個興趣看籃球賽了?」朋美隨便紮了個馬尾、穿著輕鬆的休閒服便出了門,來到和思嘉約好的碰面地點。
「啊……沒有啦,我只是很好奇而已,想說竟然是同學交情也還不錯就來看看順便加油啦。」思嘉梳了個公主頭,打扮標緻化了個淡妝,兩人手牽著手來到比賽地點。
「那看完後,我們要去哪裡?」朋美說著。
「不知道耶……看完比賽再說囉。」思嘉眼珠轉了一下說道。「我們先去到體育場幫仁祐加油,再決定等一下要去哪裡。」思嘉露出天真的笑容,兩人便往比賽中的體育場去。
進了室內體育場,籃球賽已經開始進行,朋美和思嘉在觀眾席上尋找了最佳觀賞位置後坐了下來,靜靜觀看籃球賽。
朋美看著正在進行比賽的仁祐,這是她第一次觀看他的比賽。郭仁祐率領著神威高中籃球賽一路領先,上半場進行了一半便以3622遙遙領先對手。今年一升上二年級,原籃球社隊長以升學為由卸下了隊長重擔,改由郭仁祐當隊長,而郭仁祐在新一年的頭一場比賽便沒有讓籃球隊蒙羞,連續三場均是領先姿態,目前已進入前四強比賽,表現得比原隊長的期望還高。
郭仁祐在運動場上的優異表現,讓在觀眾席上觀看的兩二人目不轉睛地隨著他的動作移動。汗水因有燈光的照射而晶透,閃閃發著光芒,郭仁祐一改在朋美面前的印象,成為渾身散發運動魅力的男子。朋美看著在球場上廝殺的仁祐,不自覺看得出神了,一旁的思嘉注意著朋美的每個舉動,清了清喉嚨便開口對著朋美說話。
「想不到仁祐的球打得這麼好,而且每個姿態都很好看。」思嘉邊說邊注意朋美的表情。
「啊……是啊,想不到他也有正經的一面。」被思嘉拉了回神的朋美,急忙回應來掩飾自己看得出神的表情。
「等一下中場休息要下去找他嗎?」
「找他?應該不用吧。」
「幫他打打氣啊,他一定會很高興,而且知道妳有來幫他加油,說不定會更加努力呢。」
「看到我會更努力?這是什麼意思?」
「啊……因為……你們之前都是吵吵鬧鬧的,他一定不會想到妳也會來看比賽,會讓他感到驚喜……他就會很高興。」
「是嗎?萬一他看到我反而壞了心情呢?」
「哎唷!不會啦!」
上半場結束的鈴聲響起,雙方球員及教練各自退回休息室休息,等待下一場比賽開始。思嘉拖著朋美來到球員休息室。
「仁祐,我們來看你比賽了。」思嘉探頭望向休息室,看到了正在拿起礦泉水喝的仁祐,邊打招呼邊用手示意叫他走過來。仁祐朝休息室外走去,看見朋美也隨之而來,吃驚了一下。朋美、思嘉及仁祐便站在休息室出口的走廊上談話。
「妳們……怎麼會想要來看比賽?」仁祐出聲問道,語氣中仍帶著運動過後的喘息聲,額頭上的汗珠仍不時冒出。運動服被汗水沾濕了一大片,仁祐此時身上散發出運動過後才有的陽光般魅力。
「哦,沒什麼啦,同學一場總是要互相關心嘛,而且你在球場上的樣子跟你平常時不一樣,有一種特別的魅力。」
「謝謝。」仁祐不好意思地搔搔頭。
「你那很帥的射籃動作可是讓朋美看得直發呆呢。」
「我……我哪有?」朋美嚇得忙撇清。
「還說沒有,妳該不會……煞到了仁祐了吧。」思嘉故意提高聲音說著。
「我……沒有,思嘉妳別亂說……我怎麼可能會煞到……他……」朋美尷尬地低下頭,不敢看著仁祐瞟過來的眼神。
「是啊,思嘉妳可能弄錯了,我們常常鬥嘴又是死對頭;不過,妳們來看我比賽,我已經很高興了。」
「對嘛,思嘉我們兩個人常在吵架,妳又不是不知道,所以妳不要想太多了。」朋美接著仁祐的話連忙解釋,說完不免大大地吞了下口水。
看著忙於撇清的朋美,仁祐眼裏一瞬間蒙上了一層黯然陰霾,隨即又收起。思嘉在一旁看著,即使是那一剎那,但仁祐的眼神還是讓思嘉盡收眼底。
「那就怪了,剛才在看比賽時,妳明明是目不轉睛地看著仁祐啊,難到是我看錯了。」思嘉裝著不解的樣子,嘟著嘴說道。
「那是妳看錯了啦,思嘉。」
「是啊,而且被飛天豬死盯著滿可怕的耶。」
「你說誰是飛天豬啊?你才是個孔武有力、四肢發達的笨蛋。」朋美聽見仁佑的話,立即又反脣相稽,似乎只有這樣才能像平常一樣交談著。
「我是笨蛋?我記得沒錯的話,上次期中考有人的成績和我差一大截哦。」郭仁祐吹著口哨,眼神四處瞟著。
「要不是因為我最近忙著練習柔道,我才不會輸你呢!」
「哈,那我很期待下個星期的期中考哦。」郭仁祐低下身子,對著朋美說著。
「哼!下次我一定不會輸你。」
「好啊,那我們來打賭敢不敢?」
「賭就賭,怕你不成?」
「那我們就賭一客牛排,輸的人要請贏的人一客牛排,地點贏的人挑。」
「好!」
看著眼前又吵起來的兩人,思嘉不由得笑了起來。朋美和仁祐發現自己又鬧了笑話,便停止了爭吵。
「仁祐,等一下比完了還有事嗎?」思嘉問。
「沒啊。」
「那等一下我們三個人一起去逛一逛好了,就這樣決定了。」
「啊?!」朋美和仁祐兩人同時發出驚訝聲看著思嘉,思嘉則帶著些許的算計微笑著。
 
 
 
【2008/07/10 02:35】 | 初戀17歲 | トラックバック(0) | コメント(0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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