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戀08
  歡樂的聖誕氣氛來臨,成熙的姊夫應唱片公司開出天價的合約金,又派出了董事長親自拜訪,在一波又一波的人情攻勢下,只好簽下合約書。
  第一張專輯在密集開會與快馬加鞭進行下,復出的第一首主打歌問世。消息一傳出,則是佔了各大媒體的頭條新聞,而成熙在學校的人氣指數一下暴增,加上他本人的俊美外表,更是讓他接情書接到手軟。每天一到校便看見抽屜裏滿出來的禮物、書信,柔道社更衣室裏的置物櫃也是一打開便有禮物會掉出來,讓成熙是頭痛不已。
        「想不到你這麼受歡迎,恭喜你了。」蔚明晟見成熙站在置物櫃前困擾的模樣向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。
        「這種受歡迎法,我可吃不消。」成熙無奈地說著。
        「別這樣,至少人家有喜歡你的權利不是嗎?你就收下吧。」
        「這麼多,要我怎麼帶走?」成熙隨手拿出一件包裝精巧的小禮物,一臉為難的樣子。
        「咦?這個禮物倒是包裝得不錯,裏面的東西應該是可以收藏的那一型。」蔚明晟看了一下回應。
        「是嗎?有些東西還是不要看外表的好。」成熙順手打開包裝,發現裏面還有一封字跡秀氣的情書,順便翻開來看。信裏只是寫著短短的一行『成熙,你是我世上最愛的人。愛你的石崇敬上』,成熙皺著眉順口唸了出來,卻讓周遭的社員立即起來雞皮疙瘩,「你們怎麼了?」成熙納悶地問了一下。
        「成熙恭喜你了,」蔚明晟握著成熙的手向他道賀,「你被全校公認的『大姊』看上。」
        「大姊?那你們幹嘛一臉死灰樣?」
        「成熙,不瞞你說,那位『大姊』是個男的。」蔚明晟冷靜地說出來,成熙的臉孔則是瞬間變成鐵青色。
 
        走在街道上都可聽見廣播強力放送Unicorn的新歌──Hello,意味著向大眾宣示三年前的超級搖滾樂團重返螢光幕。新歌不改原風格,甫一推出,立即攻下各大排行榜,專輯銷售量也是所向披靡,立即壓倒群雄,再次證實了Unicorn傲人的成績與實力。放學後拉著朋美逛街的思嘉,興奮地看著路邊攤擺放出各式的卡片。
        「朋美,妳不買嗎?」看著朋美沒有要買的意願,思嘉歪著頭問著。
        「要啊,不過我想再逛幾家看看。」
        「好啊,那我們多看幾家好了,順便去挑選禮物。」思嘉說著便拉著朋美離開。
        「朋美,我想問妳一個問題可以嗎?」
        「什麼問題,妳說啊?」
        「我想……」思嘉猶豫了一下後,便看著朋美,「妳和仁祐怎麼了?為什麼你們突然之間變得好奇怪、好冷漠,到底發生了什麼事?」
        「這……」朋美想起半個多月前仁祐吻自己的情況,那件事發生的太突然,太令她錯愕,一時的情緒激動摑了仁祐一掌。兩人之間沒有再對話,等待情緒平穩後想要說出口時,仁祐已經起身離開。那時看著仁祐的背影,朋美的心中有千頭萬緒說不出來的感受。仁祐消失在眼前時,自己也放聲大哭起來。至於是為了什麼原因而哭,自己也不明白,是因為震怒?錯愕?討厭?朋美心裏明白,都不是因為厭惡。但那種從心裏酸楚的感受又是為了什麼?她到現在仍是不明白。
        「到底怎麼了?妳說啊。」
        「思嘉……我……」不知該怎麼說的朋美,一時激動眼淚流了下來。「我不知道……」
        「朋美妳別哭,妳把事情說給我聽,妳這樣我不知道要怎麼幫妳。」
        「思嘉……」朋美看著思嘉後,決定把事情告訴思嘉,或許她會清楚知道自己那份酸楚究竟是什麼。
        找了間可看見外面景致的咖啡館,朋美將半個月前發生在仁祐和自己身上的事情,一五一十地告訴思嘉。
        「仁祐他真的吻了妳?」思嘉睜著大眼不可置信地說著。
        「嗯……但是,其實我不討厭他,只是來得太突然了……打了他之後,我覺得很愧疚,心裏有陣陣酸楚……」
        「那妳是喜歡他囉?」
        「喜歡?不可能,我喜歡的人是誰妳也知道啊,對他……我說不上來。」
        「朋美妳真的是喜歡上仁祐了。」
        「真的嗎?」
        「妳會覺得酸楚就是證明,因為妳還不確定,所以妳打了他之後,妳也覺得心疼,妳知道他的心意,可是妳還在徬徨。經歴這一次事件讓妳心底的感覺甦醒了,當時妳想挽留仁祐,又拉不下面子。當他轉身離去時,妳才發現自己失去了他,所以妳才會放聲大哭,陣陣酸楚、悲哀的感覺湧上來,對吧!」
        「真的是這樣嗎?」
        「相信我絕對沒錯。妳是喜歡仁祐的,只是之前你們一直是用吵鬧來掩蓋彼此之間的情感,現在已經不用了。」
        「呵──如果真是這樣,那我還是一樣單相思,從蔚學長到仁祐……」
        「妳才沒有單相思呢,這叫旁觀者清,當局者迷。」
        「什麼意思?」
        「我們早就發現仁祐喜歡妳了,只有妳這個小笨蛋不知道。」
        「你們?」
        「嗯!我和成熙啊。」思嘉轉動著靈活大眼睛,自信地說著,「放心,妳和仁祐之間的事,我來幫妳。」
 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  被謝麗娜請求留下來幫忙的成熙,在幫麗娜貼好最後一個綵帶到天花板上後,做了一個放鬆筋骨的動作。
        「成熙,對不起又麻煩你了。」
        「沒關係,全部讓妳一個人做也不對,這一點忙不算什麼。」
        「我本來是想多找幾個人來幫忙的,但是同學們都有補習,你是班上唯一沒有補習壓力的人,所以……」
        「我說過了不要緊的,現在都OK了嗎?」
        「今天的部分都可以了,謝謝。」
        「今天的部分?」
        「嗯,每年學校在十二月三十一日辦跨年舞會,都是由二年級來負責打點,每個班都會有一項要負責的地方。」
        「原來是這樣,學校的活動還滿豐富的。」
        「是啊,依照進度的話在活動前兩天就可以弄好了。」
        「就妳一個人?」
        「班上同學都要補習連我也是,所以只能在放學後,補習前的一個空檔來做。」
        「真是辛苦妳了。」
        「走吧,我請你吃東西謝謝你的幫忙。」
        「不用了,妳還是趕著去補習吧。」
        「但是這樣我會良心不安……」
        「沒什麼好良心不安的,這本來就不是妳一個人的責任,走吧。」成熙拎起放在地上的書包轉身離去。
        「成熙!」麗娜在成熙轉身就要離去時,大聲地叫了一聲,成熙還來不及反應,背後立即被麗娜抱住了。成熙被幾天來的告白話已搞得筋疲力竭,皺著眉正思考著要如何回應謝麗娜,突然聽見謝麗娜嗚咽的哭泣聲。
        「我喜歡你。」謝麗娜帶著哽咽的語調清楚地說著。被抱住的成熙面對哭泣的謝麗娜不知該如何回拒,只能仰著頭望著天花板。
        「我不要求你會喜歡我,但是我喜歡你的心意一定要讓你知道。」謝麗娜繼續帶著可憐的語氣說著,成熙背後感受到麗娜濕潤的雙頰。
        「打從你一踏入教室後,我就對你那自然散發出的孤傲氣質所吸引……我那時一直覺得我終於找到我心目中理想的人選,那個會懂我心的人……」謝麗娜停下未說完的話,輕輕地放開抱住成熙的手。「但是,我輸了……我一直覺得我一定會贏她……但是……我沒有辦法像她一樣擺出天真無邪的樣子……」
        「我不明白妳在說誰,我想我從來沒有說出我喜歡的對象吧。」成熙轉過身看著低著頭的謝麗娜,不明白她口中的人到底是誰。
        「闕朋美……我竟然輸給了她……我好不甘心……」麗娜抬起流著淚楚楚可憐的模樣,輕咬著下唇以表示自己的委屈。
        「朋美?」成熙從麗娜的口中聽到了朋美的名字後,不由得無奈地笑了一下,「……和她無關……」成熙看著淚流滿面的麗娜,輕輕地說了出來。
        「你說謊……你說謊……」麗娜直撲到成熙的懷裏輕打著他的胸膛,成熙握著她的手想要推開她,卻被抱得更緊。「拜託你……讓我靜靜地抱著你好嗎?」麗娜嗚咽地說著,帶著滿眶的淚水看著成熙。成熙看了一下麗娜,無奈地搖搖頭,自忖道:難道女人都是這麼無理取鬧嗎?
        「麗娜妳放開我,我們有話好好說。」成熙試著要把麗娜的手撥開,但麗娜卻是死命抓著自己不放。成熙無力地望向天花板,深怕下一秒會克制不住脾氣,加上自己也是個男孩,一個女孩子往自己身上磨蹭,難免不會發生什麼失控的事情出來。畢竟自己還是個正值青春發育期,對那方面充滿好奇的年紀。
        「不,我不放!」
        「麗娜,妳不要這樣,我不會喜歡妳的。」成熙為了讓麗娜死心,只好說出自己不太想說出的話。麗娜被成熙直接而明白的話刺了一下,但不服輸的她咬著牙,她不願就此放棄。
        「沒關係,就算你不喜歡我,心裏有別人也沒關係。」麗娜使出最後一個手段,她不相信自己真的會得不到成熙的心。她深信只要她堅持,成熙最後一定會愛上自己。
        「妳……這是何必呢?」
        「我是真的喜歡你。」麗娜深情看著成熙,語畢,便踮起腳閉起雙眼,將唇碰著成熙的唇。
 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  ***
       
屬於快樂聖誕節的日子到來,同學之間互相傳送卡片祝賀,這一天全校都籠罩在一片歡樂之中。而聖誕節過後最令人期待的就是一年一度的跨年舞會,女同學們在彼此道聲「耶誕快樂」後,女同學們開始研究起要穿什麼樣的衣服,成為一年一度的舞會女王。而男同學也不例外,互相試探對方當天的穿著,人人也都想成為一年一度的國王。舞會的日子愈近,每人臉上興奮的神情益顯緊張,連校外附近的學生都恨不得能夠溜進去參加熱鬧的跨年舞會。
        每年的跨年舞會都會挑星期假日舉行,有一整天的時間可以細心打扮自己,到晚上六點時在各自到活動中心參加舞會。
        朋美一大早起床,便翻箱倒櫃地想要找出像樣的服裝,找了半天又找到去年那件已經穿過的禮服。朋美嘆了口氣,無力地坐在地上看著唯一那件可以算是禮服的衣服。朋美想了一下後,便將自己的小豬公打開倒出私房錢,將裏頭的零錢拿去給母親。
        「媽,這些總共有三千多近四千元,我要和妳換整鈔。」
        「啊?給我這麼零錢,我也用不到啊。」朋美的母親大聲說道。
        「妳星期一拿去給銀行換就行了啊,我現在要跟妳換整鈔。」朋美捧著大把零錢在母親面前晃著,母親只好搖搖頭從皮包裏取出四千元整鈔遞給她。
        和母親換好大鈔後,朋美興奮地跑出去購買禮服。
       
天空萬里無雲、艷陽高照、風和日麗的早上,空氣中還保有一絲的清新,朋美大大地張開手臂呼吸著。踏著愉快的腳步,自行來到離家最近的百貨公司,慢慢挑選起今晚的小禮服。正當朋美正高興地逛街時,眼前卻出現了另一個人的身影。
「星期假日不在家多睡一點?」說話的人看著朋美一臉興奮表情,不由得微微一笑。
「嗯……因為……」朋美有點尷尬地看著眼前的成熙,不好意思說出原因,只好傻笑以對。
「是為了今天晚上而治裝?」
「嗯……是啊……那你呢?也是?」
「服裝我家多的是,只是無聊出來走走而已。」
「哦。」朋美應了一聲後,兩人就不再說什麼,只是有些尷尬地等著對方下一句話。成熙看著朋美一臉尷尬和無辜的表情,不時地兩個拇指在那裏互相繞啊繞,不由得笑了出來。
「笑什麼?」見成熙突然發笑,朋美緊張地看了一下自己全身上下,到底是哪個地方又惹別人笑話了。
「沒什麼,」成熙止住了笑意,「妳不是要買衣服,我陪妳去吧,順便走走也好。」
「哦,好啊。」見朋美傻氣又沒有心機的個性,讓成熙不由得又笑了出口。
 
離舞會開始還有兩個小時的時間,成熙拖著朋美回到自己的住處,看著家門口多了幾輛平常沒有的車子,想必家中又多了好幾位不速之客了。
當成熙打開大門進屋後,看見Unicorn所有成員均已到齊,正準備接受某雜誌採訪與拍攝,頓時家中多了一些道具擺設。Unicorn的四位成員看到成熙身後隨之出現的朋美時,大家的眼睛全圓睜了起來。
「嗨!大家好。」看見大家直盯著自己瞧,朋美不好意思地小聲打了招呼。在未進成熙家門時,光是華家的大門及附近停放多輛名貴跑車就已經讓她瞠目結舌。一進屋裏看見一大群人是架著照相機、攝影機及幾台大燈,更讓她猶如走進另一個世界。雖然在來到此之前有聽成熙稍微提過,但是看到現場仍是會大吃一驚。而且,在場的每個人男的俊、女的美,就連長相普通者也都有一股特有的品味氣質,朋美這時開始自慚形穢起來。
「姊夫,有件事想拜託你。」成熙看了一下大家的表情,個個都是睜大眼張著口,所有動作都定格。白了大家一眼後,只好自己走向姊夫的位置向他開口。
「啊……要拜託我什麼?」真一聽見成熙的話後立刻回神,而其他人也慢慢回恢動作,韓雁則是走向朋美,和她小聲地聊了一下。
「我們今天學校有個舞會,我想拜託一下造型師和化粧師幫忙一下。」
「這……我問一下好了。」真一起來走近一名打扮有的造型師,和她私下交耳了一下後,回過頭向成熙點了一下。而那名造型師就走向朋美,從頭到腳、前面到後面看了個仔細。
「有辦法嗎?」真一問。
「她的型正好是屬於最不好造型的那種,因為她沒有很明顯的個人特色。」
「那麼今晚的舞會妝扮……?」
「放心,這個正好可以磨練一下我的造型技術,不過誰的房間要借我一下。」
「借我的好了。」一名絕世美女現身輕聲說道,「到我的房裏吧。」絕世美女走向朋美面前微笑地伸出她的手,「妳好,我是成熙的姊姊,我叫如英。」
朋美不敢置信眼前這個美人竟然是成熙的姊姊,她看了一下成熙又看了一下眼前的人,她覺得自己真的是進入了一個異世界。
「呵,看來妳出色的美已經嚇到這位小姐囉。」真一逗著如英笑說著。如英笑了一下後,牽著朋美的手朝二樓的房門走去。
 
待三人都上樓後,其他的人全圍在成熙身邊想要知道事情的來龍去脈。成熙知道自己躲不過,只好嘆口氣一五一十地說出來。原來成熙今天早上出去是為了買可以搭配白色西裝的領帶,走在百貨公司裏不巧碰上了也是出來買禮服的朋美。兩人聊了一下後相偕一起逛,幫朋美挑了一件禮服,但是她個人又不會化粧,想了一下今天家裏要進行拍攝就會有造型師和化粧師,於是就將朋美帶了回來。成熙簡短的說話,眾人發出興奮的叫聲,並鬧成一團。
 
等時間快要逼近舞會時間,成熙已經換上了在美國買好的珍珠白燕尾服,輕輕地敲了一下如英的門。如英開了門讓成熙進去,成熙一進房裏看見也是一身白的朋美不由得心動了一下。看著朋美穿著自己為她挑選的小禮服,加上造型師的巧手,在原本略顯單薄的小禮服上多加了些點綴。小禮服裙襬的部分點綴著黑色典雅繡花,腰上繫上一條黑色絲質蝴蝶結,襯托出整個腰身,身材玲瓏有致。在髮型上,造型師將朋美的劉海做1/9分,服帖在額頭上,後面梳成一個小髮髻以便套上假髮。在真髮與假髮之間放了一個小巧皇冠,脖子上戴著一條黑碧玉流蘇項鍊和同款耳環,臉上化著精巧甜美的淡妝。成熙看著眼前的朋美,印證了「人要衣裝、佛要金裝」這句話。
「呵,瞧成熙都已經看傻了眼呢。」姊姊如英巧笑倩兮地說著。
「啊……時間差不多了,我要出門了。」成熙被姊姊揶揄的話提醒了,支吾地想要掩飾自己的窘況。
「那你也要帶著朋美出去啊。」姊姊再次提醒。
「嗯……姊夫等一下會帶我們去……朋美我們走吧。」成熙仍保持著紳士風度向朋美伸出手,朋美不好意思地讓成熙牽著。
坐名貴跑中裏在往學校的路上,兩人尷尬地沒有再說話。
 
 
 
 
【2008/07/10 02:41】 | 初戀17歲 | トラックバック(0) | コメント(0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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